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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学生的“疯子”人生

来源:中国反邪教网
时间:2019年10月12日 09:38

  苏颂想到了《转法轮》上讲的话:“真疯,修练的人是尿也敢喝,大便也敢吃。”他恍然大悟,为了弥补自己因吃药而背叛师父这一过错,可以早日修得“圆满”,做出了更加荒谬的举动,竟然真的吃屎!

  苏颂疯了,一时间,消息不胫而走,在他母校和家乡传开来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一直以来都聪明伶俐的大学生,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疯了呢。

  1976年春,苏颂出生在广州的一个城中村里。从小他就聪明伶俐,纯朴善良,懂事好学,是父母的骄傲,也是村中孩子的好榜样。1995年,他没有辜负父母的期盼,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安徽工业大学,跻身于20世纪90年代较为稀缺的本科大学生行列中,一时成为村里的佳话。9月,他在父母望子成龙的期盼中,满怀信心地开启了自己的大学求学之路,然而,他的美好蓝图还没来得及描绘,却因痴迷“法轮功”开启了一段“疯子”人生。

  大学二年级,迷上“法轮功”

  9月的合肥,天气已转凉,秋意渐浓,一股寒风从他红润的脸颊掠过,这个来自广东的青年感觉凉飕飕的,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似乎有点不适应,的确,这个时候在老家广州还炎热难耐得很,但合肥秋天的凉意很快被他抛之脑后,他心里想的只有大学深造梦,他要努力学习,他要茁壮成长,以更完善的自己立足大都市,干出一番事业,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初次出省,稚气未脱的他显得特别内向,本来就不善言辞,加上一口浓浓的广东本土口音,很难与同学打成一片。

  “当时很难跟同学沟通,我们在语言上有障碍,我们广东人平时说的是粤语,普通话地方口音很重,他们都不怎么听得懂我说话。”十几年后,苏颂回忆起当初刚进大学时的情形。

  在漫长而孤单的大一生活里,苏颂喜欢把自己置身于安静的图书馆内,形单影只,他显得越来越自闭。书,成了他大学里唯一的朋友。

  苏颂从小身体就不好,体质弱,经常患病,但他深知家庭困难,平时省吃俭用,一直舍不得花钱看病,有时候身体疼痛难耐就在学校医院里随便抓点药,后来听村里人说气功有行气活血的功效,就一直想通过练气功来锻炼身体。基于这一缘由,平日里他最爱看的书就是有关气功方面的,在这个过程中,他了解了很多气功方面的知识,知道气功在强身健体方面有一定帮助,所以总想找到一种适合自己的气功,渴望能强身健体。这种想法,随着他看书的深入而愈加强烈。

  “那是1996年10月13日的一个上午,一位退休校医介绍我练“法轮功”,之后我痴迷得一发不可收拾,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忘了生日我也不会忘了它。”苏颂对自己当初如何接触“法轮功”仍记忆犹新。

  1996年10月13日上午,苏颂像往常一样,一个人静悄悄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书籍,无意间他看到了图书馆角落一处有几个人在手舞足蹈。他觉得好奇,想上前探个究竟,可腼腆害羞的性格让他无法走出这一步,只好在附近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他们。

  不一会儿,练功结束了,大家都陆陆续续地散去。这时,一位大叔从人群中缓缓向他走来,友好地对他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还主动与他搭腔攀谈起来。

  “你是刚上大学的学生吧?”大叔慢条斯理地喝着水,突然问起了苏颂。

  “我今年大二了。”苏颂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我看你样子不像,挺稚气的一个小伙子。”大叔微微一笑。

  苏颂却显得闷闷不乐,上大学一年多,他总感觉自己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了,没学到多少知识,也没什么成长,依然还是那个刚进大学时乳臭未干的小伙子。本来正苦恼这样的自己,大叔这样一说,他心里自然不高兴。

  “大二才好啊,年轻人,大二轻松着哩。”见苏颂没理会,大叔又似乎深有体会地说着,“大一是适应期,蒙头蒙脑就过了,大三得开始为日后做准备,大四就要烦恼找工作的事啦。”

  “大概是吧。”苏颂根本就不想回想大一的生活,更无法得知大三、大四的样子,便敷衍着说了一句。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的,你哪里人?”大叔见苏颂无意搭理,又追问着。

  大叔这一问,苏颂显得有点尴尬:“广东的。”

  “哦,沿海地区啊,比我们这边好多了,我们这里广东人少,你大老远过来读书,不容易啊。”大叔拍了下他的肩膀说。

  “反正也就这样。”苏颂把视线横向地上。

  “我以前读书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一个人到外省,人生地不熟的,有时候想找个人聊天都难啊。”

  苏颂没吭声,不过大叔的话确实说到他心坎上了,在异乡读书这一年多,的确很难找到伴,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我现在自个儿住,老伴走得早,小孩又不在身边,有时闷得慌,你空闲的时候过来陪我喝喝茶、聊聊天。”

  大叔的几句问候,逐渐打消了苏颂心里对外乡人的陌生感。他原以为大叔会看不起外地人,没想到他如此和蔼可亲,上大学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样跟自己聊天,他也头一次感觉到异乡的温暖,不由得觉得大叔亲切起来了,开始与他闲聊着。他跟大叔讲起了自己的大学生活,聊了下家庭和家乡,也说了一些读书体会和兴趣爱好什么的,大叔却像一位学者一样滔滔不绝地跟他聊起了大学的所见所闻,还教导了他很多学业上和为人处世上的经验。在交谈中,他得知这位大叔原来是刚退休不久的校医,眼睛突然一亮,心想,原来他是位医生啊,连医生都在练的气功肯定是好气功,如果我能加入他们的行列就好了。

  “你们刚才练的是什么?”苏颂终于鼓足勇气问。

  “我们练的是“法轮功”。”大叔说。

  ““法轮功”?”苏颂好奇地问,“是气功吗?”

  “当然,不仅是气功,还是层次较高的一种佛学气功,在我们中国气功研究会上都有注册登记的。”见苏颂对气功挺感兴趣的,大叔得意地说着,“这个功法对身体非常有帮助,不用吃药也不用打针,只要按要求坚持修练,就能治好病!”

  听大叔这么一说,这功法与自己一直渴望练功健身的想法一拍即合,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激了起来:“能健身还能治病?真有这么好的功法吗?”

  “是啊,很好的功法,我以前有高血压,也有糖尿病,现在都好了,效果非常明显。”大叔见苏颂还半信半疑,继续说着,“我们这帮人有老师也有学生,我们一直在练,感觉很好,而且这个功法也得到了社会群众的亲身体验,确实是好。”

  世间真有这么好的功法,不用吃药也不用打针就能治好病?这似乎不合常理,有病吃药是常识,从小到大长辈教他的以及在书本上学到的都是这样说的,可一想到大叔是退休的校医,连医生都练,应该不会是骗人的。

  校医似乎看出了苏颂的心思,从背包里摸出一本书递给他:“拿回去好好看看,看了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苏颂的目光一下子聚在了书本上,原来是一本名叫《转法轮》的书。

  “这功法不仅可以祛病强身,还能教人‘做好人’,悟性高的话甚至能成仙成佛哩。”

  大叔这样一说,苏颂突然觉得这个功法很不简单,好奇心大增。先前,苏颂一直生活在校园,社会阅历浅,对各种社会现象知之甚少,很快,他的心理防线就被轻易突破了,完全失去了一名高校大学生所应有的科学独立思考特质,科学常识和理性思维消失得无影无踪,轻易地相信了这位退休校医的话。他利索地把书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翻开一看,扉页硕大的“真善忍”三个字首先映入他的眼帘,原来这本书真教人“真善忍”“做好人”的啊。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苏颂回到宿舍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书上讲到“法轮功”如何祛病健身,还描述了生命来源、生命意义,还有神、佛、道等现象,这些都是他从来没接触过的,他觉得很新鲜、很神秘,顿时感觉“法轮功”博大精深。

  第二天,他又迫不及待地找到那位退休校医,问了很多书中所讲到的问题。从校医的耐心解答中,他强烈地感觉到《转法轮》包含的内容高深莫测,决心要继续细读,好好领悟其中的内容。从校医家回去后他再次把《转法轮》看了两遍,越看越被它吸引,越看心情就越激动越澎湃,心想这功法能治百病,不用花钱就能治好自己身体的病,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结果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以前父母和老师一直教导自己要以人为善,做一个善行之人,这功法刚好教人“做好人”,治不好病做个好人也不错啊,若说不好还真能成仙成佛,那就更了不得啦,到时候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家人也有好日子过,利人利己,这么好的功法何乐不为呢?他决定加入这个群体,开始跟着他们修练这个“百益无一害”的“法轮功”。

  深陷泥潭,吃屎喝尿求“圆满”

  修练“法轮功”后,苏颂在大学里有了第一个群体。退休校医很关心他,时不时把他叫到家里,问候他身体情况,询问他读“经文”进度,赠送他一些“法轮功”书籍和李洪志“经文”,也经常与他交流学习心得,沟通顿悟感受;功友也很关心他,带他体验他们的群体生活,天天跟他一起练功、默念“经文”,也一同到合肥闹市派发“法轮功”小册子,挂拉“法轮功”横幅,还经常带他到学校周边村庄涂写“法轮功”宣传标语。这样忙碌的大学生活,苏颂突然感觉过得很踏实,有了自我存在感,没有了先前的孤单苦闷,似乎找到了人生的最终目标,那就是“法轮功”描绘的“美好世界”,他们的嘘寒问暖更是让他感觉到了集体的温暖,像家一样温馨踏实。

  苏颂自以为找到了一条正确的人生道路,暗自欣喜,满怀憧憬,却不知自己正一步步陷入邪恶泥潭,走向虚无缥缈的不归路。

  两个月后,苏颂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也似乎出现了一些很奇妙的感受,特别是打坐时心里时不时有一种轻飘飘往上升腾的感觉。对于自己的这个新体验,他异常激动,聚会时还兴奋地跟功友们进行了交流。

  “小伙子不错啊,看来你悟性不错。”

  “我刚修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这是“法轮功”起的作用。”

  “有‘法轮’在你身体转啊,你这是要出功能,开天目啦。”

  “这只是开始,以后你还会有很多奇妙的感觉的。”

  功友你一句我一句,把苏颂心头的火焰彻底燃烧了起来。是不是真有“法轮”在转啊,是不是我的小腹部也被“法身”装上个“法轮”啦,我会不会“圆满”“升仙”到天国世界去呢?师父说天国世界:“树是金的,地是金的,鸟是金的,花是金的,房子也是金的,到了那里找不到一块石头,花的钱据说就是石头。”那我岂不是有花不完的钱,有享受不完的美好生活……各种奇思妙想在他脑海里不断涌现,他完全沉醉在李洪志描绘的天国世界里,沾沾自喜,自以为真的有“法轮”附身,对李洪志和“法轮功”更是尊崇不已。

  这次交流后,苏颂对练功学法的兴趣更加浓厚。为了尽快能让自己精进、上层次,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学好法。因为师父说过,只练功不学法的人是不会“圆满”的。他花了几天时间,辗转多个地方买了李洪志在广州和济南讲法的录像带,还有几本“经文”。自那以后,他的书包里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李洪志的“经文”,另一样是录音机和讲法录像带。每天一大早,当别的同学还在酣然大睡的时候,他独自一人躲在宿舍楼梯口练功,白天上课时间,他偷偷拿出“经文”,津津有味地品读,认真领悟,晚自修后他独自到校道路灯下学法,默念“经文”,常常凌晨时分才姗姗回宿舍。

  这样封闭的疯狂学法练功生活,几乎占据了他大二生活的全部。在这段时间里,他身心常常处于高度疲惫的状态,精神恍惚,脑子里只有“法轮功”,周而复始,头脑逐渐被“法轮功”的歪理邪说占据。

  寒假了,同学们都纷纷离开学校回家了,而苏颂完全没有回家的念头,依然与功友一起学法、练功。家里人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三番五次打电话问情况催他回家。苏颂十分厌恶,心里埋怨家人阻碍他练功,影响他的精进,无奈之下回到家里,还沉醉在“法轮世界”里的苏颂与以往很不一样,两眼呆滞无神,对家人不闻不问,不与人交往,天天待在家里学法、练功,情绪也变得反复无常,常常因为小事就与家人大吵大闹。他的这些异常把父母吓坏了,一开始都以为他中邪了,后来得知他痴迷“法轮功”后,一家人都极力反对,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说他放弃修练,回归正路。可苏颂却坚决认为是他们不懂“法轮功”,也不懂自己,气上心头,不但没有听父母的话,反而更加憎恨他们。其实,看到家人这样,他暗自欣喜,因为他想到了李洪志讲过“修练“法轮功”就要抛弃名利情,才能上层次,达到‘圆满’”的话,自认为家人的反对,是李洪志“法身”安排的亲情考验关,让他放下父母之情。这样一想,对于父母多次哭求他都无动于衷,更加感觉自己的层次又得到了提高。

  1997年9月,苏颂进入了大学三年级,对于他们这一级学生来说,这一年是个重要时期,经历了大一的懵懂和大二的浮躁,大三时已经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毕业后个人的发展问题,同窗们都在为今后走怎样的路而做准备。而苏颂也在为日后的路努力奋斗,只是他的路与别人的不一样,他走的是一条违背科学常理的荒谬的求成仙成佛之路。尽管他发现自己与同窗不一样,但他认定他们是“常人”,层次太低,是不会懂得“法轮世界”的美好的,况且李洪志说过“人一出生就被安排好的”,学业这东西根本就没用,只有专心学法练功,才能实现美好理想。为加快精进、“圆满”,于是他更加卖力学法练功,完全置其他事于不理,满脑子只有“圆满”。

  1998年3月,苏颂在一次学法中看到李洪志一篇“经文”上的一段话:“高层次的理和低层次的理是反过来的,在常人社会中认为是好的,在高层次中看来就是不好的。”他想,既然常人社会里的好在高层次的人看来就是坏的,那我不是要把好坏的观念颠倒过来才能回到高层次的世界?那我必须要脱离常人社会才行啊。他欣喜若狂。冷静后,他又想起了《转法轮》中也曾讲到疯僧扫秦及“真疯”修练的方法,这时,一个让他雀跃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为了尽快舍弃“名利情”,放弃对世间的留恋和“执著”,早日修成,自己要装疯!他的这种想法也得到了众多同修的认同。

  3月里的一个周四早晨,苏颂开始实施心中的装疯计划。

  正当舍友们沉醉在自己的梦乡时,他却一大早起床,趴在自己的床上喃喃地胡言乱语,时而手舞足蹈,时而敲打床板,疯疯癫癫。

  被惊醒的舍友见苏颂那疯癫状态,忙问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苏颂却假装不认识他们,还大喊大叫,时哭时笑,乱打乱踹,甚至把自己的衣服扯破,把蚊帐撕烂,连桌子也翻倒了几张。舍友见到他这样的异常行为,都被吓得不知所措,有两位胆大的上前劝阻,结果都被他大力推倒在地。巨大的响声惊动了楼层的其他同学,他们都纷纷过来看热闹,门口和窗外一下子挤满了人。几位老师闻声跑了过来,看见疯癫的苏颂,赶紧叫几个同学把他抱住。苏颂见老师过来,暗里偷笑,为了让他们都相信自己真疯,他更加放肆地装疯,拼命挣脱舍友跑进厕所,跪在马桶上要喝尿。老师和同学都傻了眼,赶紧把他拉了出来,他们都以为他真的疯了,几次制止无果后只好把他捆绑起来抬到学校医院。

  “起初我们以为他梦游什么的,想把他推醒,谁知道他更疯。”一个姓李的同窗回忆说,“混乱中我都被他踹了几脚,抱都抱不住,跟一头疯牛一样。”

  “那时他疯癫得厉害,平时我们都是在电影里才看到发疯的情形,现实中还没见过,看到他发疯的样子,都快吓死了。”

  “他那情况有点像中邪,因为他自言自语,说玉皇大帝什么的,但又像个疯子,翻箱倒柜,乱拉乱踹,恐怖得很。”

  “他平时只是少点话,但行为举止都很正常,我们从来都没发现他有疯癫的病状,怎么就突然变疯了呢,他连尿都喝,真是不可思议。”

  几个在场的舍友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仍心有余悸,但对于平时好端端的苏颂突然发疯,他们都百思不得其解。

  在学校医院打了镇定剂之后,苏颂渐渐觉得疲倦,慢慢平静下来了,但他马上又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样屈服,要将装疯进行到底。这样想着,他吃力地控制着自己仅有的一点意识,继续疯言疯语,大吵大闹。对于他的异常举动,校医也一筹莫展,初步诊断他神智不清,行为疯癫,又赶紧把他送到了合肥市的一所精神病医院。

  “他当时被送过来的时候疯疯癫癫的,我们都没遇到过这样的学生,以为他真的是精神失常。”

  苏颂被送进精神病院后,依然吵吵闹闹,举动疯癫狂乱,医生认为他的情绪极不稳定,便用束缚衣和束缚带将他绑在病床上,医生这一突如其来的治疗措施,一下子把苏颂吓坏了,只好慢慢平静下来。第二天,医生看他情绪得到了稳定,就安排他和其他病人一起活动,但医生喂他吃药的时候,他死也不肯,非常抗拒。

  即使在精神病院里,苏颂也时刻没有忘记要默念“经文”,一有空余时间就默念,反反复复顿悟“经文”内涵。一天晚上,他在顿悟“经文”时,冥冥中突然想到了《转法轮》上讲的话:“真疯,修练的人是尿也敢喝,大便也敢吃。”他恍然大悟,觉得这是师父给他的暗示,是要他装疯装得更加彻底,尽快去掉对食物对身体的“执著心”。为了弥补自己因吃药而背叛师父这一过错,可以早日修得“圆满”,苏颂做出了更加荒谬的举动,竟然真的吃屎!

  “医生过来查看我们的时候,我故意跑进厕所,拿起自己拉的屎就吞了下去,当时臭得我吐了几次,但是为了达到疯癫的状态,为了能精进,也不顾一切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恶心,真的无法想象当时自己的行为。”苏颂对于当时自己的荒谬举动无法释怀。

  “我在精神病院工作了将近20年,什么病人都见过,但像他那样疯狂喝尿吃屎的病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现在已退休的郑医生对这个特别的疯子印象十分深刻。在郑医生印象中,一般精神病人都是无法控制自己而做出无意识的行为,而苏颂似乎是有意识去做的,只是这些事非正常行为罢了,当时郑医生也感觉到了苏颂的怪异,但一时又难以做出判断。

  家里收到苏颂精神失常的通知后,吓得手忙脚乱,他父亲连夜从广州赶到了合肥。

  “我儿子一直都很正常,怎么可能有精神病,肯定是你们搞错了!”苏颂父亲怎么也不能接受儿子变疯的事实,在精神病院里与医生大吵了起来。看见父亲后,苏颂又想到了李洪志《转法轮》书中所讲的“亲情考验关”,为了去除对家人的留恋之情,早日放下“名利情”,达到师父过关的要求,他竟装作不认识自己的父亲,当着父亲的面骂出侮辱自己母亲的话,甚至端起病人专用的痰壶喝痰,还拿起东西追打其他病人。看见自己儿子的这一系列疯癫行为,父亲彻底愕然了,这是他的儿子吗?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苏颂吗?父亲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实就摆在他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人就是他的儿子。父亲一下子软瘫在地上,泪流满面,痛不欲生。

  “我当时到精神病院看见他那样,疯疯癫癫的,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他是单传啊,如果他真的疯了,我们苏家就彻底没了,我哪有脸面对苏家列祖列宗。”苏颂父亲说起儿子的疯狂往事,依然感觉后怕。

  苏颂从小就是家里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看见老父亲那痛苦的样子,他内心其实十分煎熬,几次想放弃装疯。他想好好地喊声爸,想跟他说自己并没有疯,可是为了抛弃亲情的“执著”,为了“圆满”,他不能这样做,他需要坚持:忍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连“亲情关”都过不了,还修什么,只要我能“圆满”,还怕他们过不上好日子吗。这样想后,他咬了咬牙,继续装疯。

  在装疯的这段日子里,向亲情妥协还是继续装疯求“圆满”,这种矛盾心理一直在折磨着苏颂。若选择前者,自己的“圆满”之路就彻底无望了,之前的所有努力所有付出都白费了;若选择后者,又与他从小到大受到的家庭教育背道而驰,违背了一个正常人的思想、道德和行为。这样煎熬的抉择,比他上学时遇到的任何一道选择题都要难上百倍、千倍,他显得进退两难,只要一静下来,脑海里就会浮现这样的矛盾,似乎总有个声音一直在拷问自己,甩不掉也抹不去。

  精神恍惚,挥刀要杀父

  苏颂在精神病院一个月左右,主治医生说他须回家静养,通知家人把他接回家。父亲赶紧去学校帮他办理了休学手续,把他接回了广州老家。

  苏颂疯了的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一时成为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热议话题。乡亲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疯了呢。

  “我们都不相信他疯了,他从小就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又听话,学习又好,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一下子疯了呢。”村里一位姓林的老人家说,“不过我们去到他家一看,他还真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自言自语,行为疯癫,都不像一个正常人,当时我们感觉,哎哟,坏了,这孩子还真疯了。”儿子突然变疯子,家里一下子乱成一团糟。全家老少都坐卧不安,心急如焚。为了不让唯一的儿子再出任何差错,父亲把工作辞了,母亲农活也不干了,两个老人暗下决心,把余生都放在这个唯一的儿子身上,天天陪在他身边照顾他。每一次苏颂发疯,他俩都在旁边守护着他,安抚他的情绪。怕他夜里做傻事,父亲决定跟他一起睡,天天晚上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入睡。几天下来,二老头发花白了,脸上的皱纹也逐渐多了起来,变得很憔悴。看见这样的父母,苏颂内心十分痛苦,但他冥冥中觉得,要想“圆满”就必须有所付出有所舍去。这样疯狂装疯的日子,苏颂又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月,可是,越是装疯,他就越是迷惘。

  “我慢慢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这条路有点行不通,感觉自己没有得到什么精进,还是老样子,所以我总是在想,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样的疑问,随着他装疯的持续而逐渐频繁出现,他开始怀疑“法轮功”,得不到师父的保护?那岂不是成了破坏“大法”的魔?想着想着,他对李洪志和“法轮功”产生了极大的恐惧,精神濒临崩溃。他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要疯了,感觉精神已经错乱,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可怕的幻觉,总是有一种邪恶的冲动。

  在精神模糊、意志迷乱之时,他甚至要杀掉自己的父亲。

  6月的一天夜里,苏颂从噩梦中醒来,神情惊慌。看见身边熟睡的父亲,他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一个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急促:必须去掉最后的“执著心”,杀掉你父亲,杀掉他!

  要杀掉自己的父亲,这是苏颂想都不敢想的事。他虽然很想过亲情考验关,尽快去掉“执著心”,早日精进,他也深知去掉“执著心”过程中必然要与亲人疏远,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要亲手杀掉自己的亲人。他心里认为,这是师父的暗示,是师父托梦给他的指示,这些“圆满”路上的所有“障碍”必须得扫除。这样想后,他大吐了一口气,迷迷糊糊中,他摸到厨房,拔起一把菜刀,轻轻走到父亲面前。

  夏日的夜,特别宁静,苏颂就连自己轻盈的脚步都听得清清楚楚,“嗒嗒嗒”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盘旋,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窗外,繁星闪烁,皓月当空,月色透过老旧的玻璃窗银光般洒在床边,苏颂清晰地看到了父亲那张早已布满皱纹的脸。顿时,他停住了脚步,脑海里突然浮现起父亲以往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小时候常常绕在父亲肩膀上嬉戏的温馨情景,想起了第一次去上学时父亲把他背到学校的尴尬往事,也想起了人生第一次失意时父亲耐心安慰他的良言箴语……这个从小到大为他遮风挡雨的人,这个他一直尊敬而又深爱的父亲,他感恩尽孝都还来不及,怎么能下手杀他呢?在疯癫与崩溃边缘,他心底里仅有的一点理性控制住了他,让他放弃了杀父的恐怖念头和行动。

  试图杀父这件事之后,苏颂已经强烈意识到,自己精神好像真的出了问题,变得冷血无情了,也有些疯癫,他越来越反感这样的自己,想尽快结束这样的痛苦生活。

  恍然大悟,走出邪教困境

  “当时我们看到苏颂,他两眼呆滞,自言自语,口里不停默念李洪志的一些‘经文’,完全不像个人样,我们感觉到这个人已经极度痴迷,思想中毒很深,得赶紧让他觉醒。”一位姓李的社区工作人员说。

  几次谈心后,苏颂精神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开始审视自己,回顾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一年多时间,一心一意学法、练功,置亲情不顾,置性命不顾,置前途不顾,毫无保留地按照李洪志和《转法轮》的要求去做,如今病没好,更没成仙,身体反而更差了,甚至给家人带来痛苦、折磨,这是我所追求的吗?苏颂一次又一次地叩问自己。在社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看了很多关于“法轮功”的揭批材料,对“法轮功”有了全面的认识和了解,认识到“法轮功”所谓祛病健身和成仙成佛是骗人的伎俩,是子虚乌有的,对气功的调理身心作用也有了一个科学的认识,逐渐从“法轮功”的误区中走了出来,回到了正常人的现实生活。

  (文章节选自《36名邪教亲历者实录》)

  《36名邪教亲历者实录》是由广东省委政法委牵头,广东省社科联、省反邪教协会协调省监狱管理局、省戒毒管理局等单位编写的首部以详实丰富案例为主的反邪教警示教育书籍。广东省委领导林少春同志为该书作序。此书是广东省35名反邪教工作人员和志愿者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和心血,从近万个邪教人员受害案例中筛选了几百个有代表性、有说服力的案例,经过反复集体讨论,又从中挑选了100个案例进行深入走访,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精选并编写了36个案例,加上专家深入点评和近半年时间的编辑整理后最终形成。该书已列入广东省“七五”普法读物,由南方日版出版社出版,目前已发行5万册,免费发放省内各地各部门,供宣传学习之用。

   

  《36名邪教亲历者实录》封面、封底

【责任编辑:沈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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